“发生了什么?”
伊路米解决了周围的打手,来到房间中央在我面前站定。
“‘绝’不小心暂停了一瞬,被发现了……”我嘶了一声,下颌又痛又麻,坐在拷问用的椅子上仍是站不起来。
这是第一个失误。守卫当中也有念能力者,就是现在躺在左前方那家伙。被发现后他第一时间通知了所有人,导致我不得不尽快离开封闭的通风管道开始逃跑。
然后是第二个失误,虽然事先看到过建筑平面图,但慌乱之中数次跑错方向,导致出发十分钟后我被逼进了死胡同。被围堵的瞬间我考虑过正面迎敌——把人杀光就不会有人发现我潜入,老〇客信条了,我乐观地心想——就像伊路米说的,哪怕碰上三倍强于我的敌人也不是没有一战的余地,所以不用虚,正面刚。
结果没想到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是那名念能力者。
这是第三个失误,他的念能力是一根具现化的束缚带,被缠住的人一分钟内无法使用念,并且只要束缚带与他本人保持链接,持续的时间可以无限累加。因为是临时增加的雇佣守卫,这个人的情报并不在伊路米事先给我的资料上,不知情的我与他正面交换一击后,就被冲上来支援的打手死死按在原地。
被运到仓库花了五分钟。
杀威的第一轮殴打花了十分钟。
期间具现化的念能力者始终坐在一旁维持着封锁我念的束缚带,确保我无法挣脱。
“然后这个人说……”跟伊路米解释以上过程花了超过一分钟,将我绑在椅子上的束缚带最后的持续时间终于耗尽,我站起来踢了一脚右后方的另一具尸体,“这个人说,如果不把指示我来的人,和我们的袭击计划说出来,就要把我先〇后杀。”
并且他还掏出一个〇〇套试图吓唬我。
我当时看了一眼,沉默两秒问他这个size该不会是小号的吧,于是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然后他就破防了,到你来之前都在跟笑得最大声的同事内讧互殴。”
伊路米:“……”
非常抱歉,我都替他感到尴尬。
闹出的动静有点大,但有伊路米兜底任务还是完成了,事不宜迟,我们从最近的窗口跳出,留着这栋尚未到达混乱巅峰的建筑扬长而去,顺便从室外停车场偷了一辆暗杀目标(已亡故)的豪车——因为回去的路不远,来时半天的飞空艇航程去掉起飞和着陆的准备时间,再减去调度等待的时间,折算成地面交通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车程。
与其带着满身伤痕的我靠近人流密集的空港,倒不如驾驶一辆封闭的轿车来得低调。反正等靠近枯枯戮山的时候找条河把车沉进去就是。
我扶着肋骨躺在后座,刚才被限制了念无法用缠防御,被拷问的时候还是吃了不小的苦头,类比小杰与大陀螺那场战斗后的伤势,大概是需要休养半个月的程度。
失败固然苦涩,但车载音响中CD唱碟的音乐实在是振奋人心。二十四小时前我还在死火山的树林里满地打滚,六个月以前我还在办公室里熬夜挣窝囊费,此时此刻却坐着新老板偷来的豪车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疾驰——实在是太刺激、太不日常了!
我伸手感受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只觉得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浪漫,理智都要被疯涨的多巴胺逐渐侵蚀。
“我们三个真是太强了!”我傻笑道。
驾驶座上的伊路米被吹得头发乱飘,凌乱得像个女鬼,忍无可忍地关上了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我的胡言乱语。不过伊路米既没有问我“哪里来的第三个人”,也没有斥责“活都是我干的,光给你收拾烂摊子了”,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回去之后你的惩罚我会亲自来。
一句话把我打回现实。
“你有设想过今天最糟糕的后果吗?如果没有我在的话。”伊路米暂停了车载CD,将车内的气氛归拢回“伊路米の领域”,“还是说就是因为我在才粗心大意?”奇犽最开始执行任务时也犯过这种错误,不管主观上他是否惧怕在附近监控着他的伊路米,但客观上因为知道有伊路哥为自己兜底,所以总会发生些本可以避免的纰漏。
“知道伊路米少爷在,所以被抓的时候也没有很害怕,有。”我承认,所以就算出师不利、落入敌手、遭受拷问也坚持了一阵子,“但因为您在就疏忽大意,没有。”
问题的根源不在于“大意”。
“说起来您没有给我安排过任何拷问训练?”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一直忍着没问是因为我小时候不会主动提醒老师布置作业,长大了也从不向老板要求额外的工作。
“我们家孩子的拷问训练都是从小就开始的。”伊路米的语气有一股懒得隐藏的鄙视,“就算是天赋最好的小奇,该完成的训练也都是按部就班地完成。”言下之意即是说,像我这种要天赋没天赋,要努力不努力的废物,就算临时抱佛脚地训练上一个月也效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