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姨娘,我没站稳。”慕容柒稳住身子,便松开了她的胳膊。 文姨娘胳膊上渗出些血迹,她不动声色把胳膊放下,温声:“妾身让下人送世子回院子。”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不麻烦了。” 慕容柒只是有点醉,但还没有醉到连路都走不稳的地步。 回到苏慕院,秋意就过来搀扶她:“世子怎么又喝酒了?” 她突然看到慕容柒手掌上沾了点血渍,神色疑惑:“世子您受伤了?这手上的血哪来的?” “血?”慕容柒也愣了一下,脑子跟着清醒了几分,她低眸看下自己的掌心,确实有些血渍,都已经干涸了。 她回想一下方才碰到什么了,也就文姨娘扶了她一把,她顺势搭在文姨娘的胳膊上。 所以这血是文姨娘的? 莫不是她胳膊受伤了? 慕容柒心思流转了一圈,问秋意:“上次带走肖忆凝的那个黑袍女子,你和云湘是不是刺了她胳膊一剑?” “对,有什么问题吗?”秋意不懂她怎么突然提及这件事情了。 慕容柒捏了下发胀的眉心:“没什么,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回到屋子里,秋意熬了一碗醒酒汤给慕容柒喝,喝完后她脑子也彻底清醒了。 傍晚,慕容柒去了落棠院。 青辞看见她时,脸色犹豫了一下:“......世子,三爷不在府上,他出了远门,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 “小叔叔什么走的?”慕容柒怔愣,之前也没听说他要出远门,怎么突然说走就走了,而且一个招呼都没打。 青辞沉吟:“已经走了有些时辰了。” 慕容柒心里很是空落落的:“他没说什么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吗?” “三爷没说,看样子是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 “哦。” 慕容柒轻应一声,些许落寞。 以前小叔叔有时候也会很长时间不在府上,那时候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如今心里却是空了一下。 可能跟他相处这么久,心里无形中对他有些依赖感。 说走就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果然是个薄情的男人。 她今日心情不好,还说要找他聊聊天呢。 现在好了,她心情仿佛更差了。 青辞看着慕容柒落寞的脸色,心里有些动容,把一个匣子交给她:“世子,这是三爷临走时让我转交给你的,是妙香轩在其他地方的分店股份,三爷说这些都归你,日后他不再抽取任何分红。” 意思就是说,日后妙香轩的老板只有她一个。 慕容柒打开匣子,里面各种契约,都是妙香轩分店的地契和股份。 她从来都不知道,小叔叔已经把妙香轩发展这么多家了,除了帝京,其他地区都有分店,就连她之前提出的金诡,他也都安排妥当了。 慕容柒心头酸涩,心里更空了:“小叔叔这是要和我分道扬镳?” 怎么和宫染一样,都要远离她而去。 这两个男人,果真是一个比一个薄情。 青辞看着她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三爷说您已经成长了很多,也学会了独当一面,妙香轩交给您管理他很放心。” 真是谢谢他了。 慕容柒淡笑:“他还说什么了吗?” “他最后交代,让您生病了好好喝药,别让他操心。” 看,分别的话都是和宫染一样,怎么能不说两人性子寡淡的相似。 “嗯,我知道了。” 慕容柒隐下眼里的孤寂,抱着匣子转身走了。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山海自有归期,风雨自有相逢。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独来独往的修行罢了。 ...... 夜方深,宫染在府上正舞着长剑,白色的衣袂翩若惊鸿,凌厉的剑气冲击着周围,几米之内的花草树木全部碾落成泥。 隐在暗处的下属不敢靠近,被宫染身上骇人的气息吓得胆战。 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么心情不好。 观澜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叹息不止。 主子从入佛门开始,就没再握过剑,哪怕他杀人也没从不用剑,剑是血腥利器,和佛门相克。 他这次舞剑,从周围波动的气息也能看出,主子身上的煞气已经上升了一个最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