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淮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茫然, 看上去又可怜又乖,恐怕就算是老师来了,看见他这小差生也会不忍心苛责。
可惜郁朗只是负责帮忙收作业的, 见安淮这副明显没写的模样, 表情有些为难。
“现在抄也来不及了。”
郁朗看了眼墙上挂的机械时钟。
早自习刚下,离正式上课只有十分钟,郁朗手上的册子是语文练习册, 想也知道字会很多, 就算现抄也来不及,何况他还要留出几分钟时间把练习册抱到办公室。
安淮余光看到徐媛和魏新雨也是一副焦急模样,正在埋头苦赶, 徒劳地挣扎。
谁也不知道作为“学生”这一身份的他们, 如果没有写作业, 会受到什么惩罚。
同样不知道有作业的林星源走到郁朗面前, 冷着脸与他对峙。
“你为什么写了?”
郁朗非常坦然, 仿佛压根不在意自己在几人中的特殊。
“昨晚我和你们不住一个寝室, 刚好看见其他人在写, 顺手借了一本来抄。”
郁朗眨了眨眼, 细长的狐狸眼无辜地望着林星源。
“我以为你们会知道。”
陆舟冷笑一声。
“那为什么是你来收作业?怎么, 刚[转学]一天, 你就当上课代表了?”
“转学”两个字被咬得极紧,陆舟这句话几乎把几人间的猜忌直接撕破。
郁朗立刻沉下脸,斜眼看向陆舟。
“你怀疑我?”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就和安淮一样, 这应该只是让我们互相猜疑的手段。”
陆舟嗤笑一声。
“谁知道呢?”
从来都不算聪明的安淮抿住嘴巴, 犹疑地看着剑拔弩张的几个人, 不知道究竟该相信谁。
郁朗被这么不客气地怼了几句, 也没兴趣再等下去,耸了耸肩抱起桌上一摞的练习册。
“随你怎么想。”
见郁朗要把作业往办公室送,还没补完的两个女生顿时脸色惨白。
“再等一下!”
徐媛笔下如飞,眼见真的写不完了,只能把自己和魏新雨只写了一半的练习册夹到最底层,期望老师没有耐心翻到那里。
交了总比没交好,至少,她们有个态度分吧……
徐媛紧紧咬唇,望着郁朗走远的背影心如擂鼓。
这边被迫摆烂,压根没有作业可交,连自己练习册在哪儿都不知道的安淮也有些慌。
【系统哥哥,不交作业会不会有事呀?】
小笨蛋病急乱投医,软着声音卖乖问系统。
然而系统并没有回复。
第六感正在疯狂报警的小笨蛋只能软着腿,走回自己座位。
“别担心,我也没写。”
见安淮脸色不太好,林星源临走时安慰般开口。
“嗯!”
确实被安抚到了的小笨蛋顿时眼泪汪汪。
还好不止他一个人没写,还有垫背的。
陆舟被这小笨蛋的表情弄得有点好笑,揪了揪安淮帽子上软乎乎的小猫耳朵。
今天安淮把楚燃的外套换下来了,穿的是“安淮”自己的衣服。
然而不知道之前“安淮”的是什么审美,帽子上不是小兔耳朵就是小猫耳朵,安淮只能挑了件猫耳朵没那么显眼的。
然而他挑的这件猫耳朵虽然小,但上面加了粉色的绒,显得格外粉嫩,看得陆舟心痒痒。
以后出去了,他一定要买一柜子这种衣服,哄着人天天穿!
觉醒了不得了XP的男生红着耳根,一边安慰。
“不就是没写作业。”
陆舟一开口就是老差生了。
安淮瞪了他一眼,圆圆的猫眼水汪汪的。
“你不懂!”
除了担心不交作业会算违反规则外,从小到大虽然成绩都很一般,却从来都是乖宝宝,压根没有没交作业被记名字的时候的小笨蛋,感觉自己的人生信念受到了动摇。
见那娇气鬼要哭不哭的样子,陆舟也有点慌,顺着小猫毛摸。
“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
突然踏进不交作业行列的小笨蛋“哼”了一声,心情极为低落地转过头,不说话了。
楚泽也扭头安慰他,“不交作业不会怎么样的,我经常不写。”
这也是位老差生了。
顾焕之则是有点抱歉地看着自己的小未婚妻,他经常生病,也没写过几次作业。
规规矩矩写了十几年作业,头一次遇见这么多不写作业的人的安淮:“……”
【呜呜呜!他们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小笨蛋哭诉。
系统:【……】这孩子魔怔了。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中年男人还是老样子翻出物理书开始给他们复习,然而就在即将下课时,脸上满是皱纹的男人忽然缓缓开口。
“听语文老师说,今天班上有很多同学没交作业啊。”
没交作业的安淮,和只写了一半的徐媛、魏新雨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下节课就是期末前最后一次小月考了,这次月考不光要看成绩,还要看平时操行分,你们不交作业,是想被扣光操行分吗?”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般。
万万没想到还有月考,已经把高中知识都忘光了的安淮茫然地睁大眼睛。
讲台上的男人似乎只是提醒他们,并没有给出惩罚,铃声一打就立马收拾书走人。
还没等小笨蛋把他脑子里仅剩的知识收拾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淮!有人找!”
正在发呆的小笨蛋被吓得一个哆嗦,看见门口熟悉的背影,有些心虚地拦住要跟自己一起站起来的陆舟和顾焕之。
“我自己去就好了。”
见陆舟不太赞同的神色,娇气鬼抬着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以为安淮是担心自己和顾焕之对上的陆舟皱了皱眉,勉为其难地坐了回去。
“有事叫我。”
余光瞥见顾焕之的表情,安淮压根不敢回应,低着脑袋匆匆抱起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