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越唱完下台,在后台卸着妆,换着服饰。
“方才台下第一排坐的白袍男子是谁?”
他冷然又淡漠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在屏风外等候的月蓉被吓得身体一颤。
倒不是因为谢清越的语气不好,而是经常与他相处的人的条件反射。
“回殿下,那人在下也不知她的身份,只知她是第一次来入云楼。”
第一次来…
确实,谢清越看到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就知道,那人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
那张白净的小脸和上挑的眼睛也太过干净了些,谢清越这种背负血海深仇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谢清越卸下戏妆的脸丝毫不见女气,黑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蓝色的女式锦袍只为他增添了几分妖媚。
没有浓妆艳抹,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樱花香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
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男扮女装后的他更像是一个温柔又成熟的美人。
谢清越又略施粉黛,遮住了属于他的男子之气。
“殿下,今日还接客吗?”
月蓉小心的问道,生怕自己哪个举动惹得对方不快。
“嗯…靳申今日来了吗?”
“未曾,靳申最近都收敛了很多,据探子来报,好像是被靳埭席训斥了。”
靳埭席是皇上的名字,都说直呼圣上大名是重罪,不过这两人好像并不在乎,自然的好像一直都这么叫一样。
谢清越从屏风后出来,月蓉见到他后立即跪下低下头,一副虔诚恭敬的模样。
“若是那个白衣男子点我今日便接客。”
“是,殿下。”
心思活络的月蓉怎么不知自家主子的心思,定是谢清越对那位白衣男子有几分兴趣。
月蓉觉得自己安排的简直好极了,那个白衣男子还真入了自家主子的眼。
能让自家主子感兴趣简直是她莫大的荣幸,月蓉觉得有必要找一下沈青文。
…
看完戏的沈青文又在入云楼内呆了一段时间,她的内心并不似外表般单纯。
充满眼力见的她一下就能看出这个热闹非凡入云楼另有其主。
而且这家青楼背后的主人一定不简单,在皇城掌管这么大的交换信息的平台不知有什么目的。
无论是从乱中有序的奴婢,还是认真严肃的下人沈青文都能看出主人超乎常人的管理能力。
如果可以,她不想与对方为敌。
“这位公子,刚刚的戏曲听得怎么样?”
月蓉性感的声音打断了沈青文的思路,她立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回应道:
“自然是非常不错的,尤其是清秋姑娘让在下十分惊艳。”
月蓉心中了然,这很正常,还没有谁能看到自家主子的容貌不为之动容的。
“月蓉在此谢过公子的夸赞,清秋姑娘确实是本店的头牌,不仅如此,今日他还能出来接客,不过只接待一人,不知公子…”
还没等月蓉说完,周围人先不淡定了起来。
—“我出六百两,我要清秋姑娘来我这弹琴!”
—“去去,这么点钱也好意思说,清秋姑娘接待谁全凭心意,岂是你有几个臭钱就能行的?”
—“清秋姑娘嫁给我!”
沈青文正要说的话也被这些人打断了,虽说她也觉得那个清秋姑娘很美,不过冲动过后她还是更心疼钱。
唉,果然谈感情伤钱啊。
“月蓉姐姐,不是我不想,而是今日带的资金属实有限,恕在下不能一睹清秋姑娘芳容了。”
月蓉没想到身穿丝绸锦袍的沈青文竟是个缺钱的,可是无论是对方的气质还是外表看起来都不像。
而且刚刚对方还为了前排的座位一掷千金,月蓉还以为沈青文定是个富家公子呢。
准确的来说,沈青文现在不是缺钱,而是不舍得花钱。
月蓉闻言秀眉微蹙,现在的问题是主子明显对对方感兴趣,她可不想折了主子的兴趣。
因为大堂太过嘈杂,月蓉把沈青文带到了安静的后院准备再谈。
正当她准备继续与沈青文商谈价格的时候,月光下,谢清越抱琴从厢房出来,正好遇见了两人。
银白色的冷光下,沈青文肤白胜雪,乌木般的黑色瞳孔目不转睛的看着谢清越,高挺英气的鼻子下红唇诱人。
谢清越还是与她淡淡的对视了一眼便垂眸,礼貌的微笑予以回应。
沈青文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温柔又有距离感,跟台上的他判若两人,现在就像下凡的仙子,不染凡尘。
月蓉在谢清越的眼神下退了下去,幽静的环境只剩两人的身影。
“清…清秋姑娘。”
沈青文怕大声惊扰了美人,此时的语气轻柔的不像话。
“方才妈妈告诉我今晚有客人要听曲,可是你点的我?”
此时谢清越的声音不像他本身的淡然和冷漠,细细的、柔柔的,很符合她现在温柔又成熟的外表。
我们的沈青文现在看到美女姐姐有些走不动路了,但还是如实说道:
“是,不…不是,对不起清秋姑娘,我今日没带够银子,恐怕是…”
谢清越被沈青文的坦诚逗笑了,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接近他,看向他的目光中全是肮脏的欲望,怎么到这个小孩这全变了。
一副愧疚的模样跟他说没钱了,黑亮的狐狸眼中只有欣赏和惊艳。
沈青文愣愣看着眼前掩面而笑的谢清越,怎么办,美女姐姐冲我笑了怎么办。
或许是被原主小孩子心性影响,此时男扮女装的谢清越对她有十足的吸引力。
“今日没带够银子没事,下次来了补上便是。”
沈青文与谢清越并肩而行,闻着对方身上的樱花香,怎么感觉清秋姑娘比她还高好多。
沈青文觉得谢清越比寻常女子还要高一个头,刚刚在台上她都没注意这些。
两人进入了雅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