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人!”
陈金花收回视线,仰头望着姬凤昭。
她满眼都是感激。
“您出银子给我治病,您救了我,您还给我和我女儿指了一条生路,您真是活菩萨下凡,我给您磕头了!”
说完,她叫来女儿,跟她一起给姬凤昭磕头谢恩。
磕了三个头以后,陈金花站起身来。
她左右瞅了一眼,在医馆门口拿了瞿老大夫平时出门会用的乌木手杖,眼冒亮光,一步步走向孙老六。
孙老六已经快要昏厥了,见陈金花拿着手杖,微笑着朝他走来,他还以为陈金花是要用手杖扶着他回家。
他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呵!
蠢女人!
当年他为什么会看上这个相貌平平的女人?
就是因为他一打照面就看出来了,这女人蠢,好拿捏,能给他洗衣做饭能给他当牛做马,他天天去赌钱这蠢女人也不敢管他……
“花儿,你来扶我了,你真好。”
孙老六如今还要靠着陈金花带他回家,于是温柔挤出了笑,眼里也满溢着深情,好像对陈金花真的余情未了。
陈金花看着这个长得英俊的男人对她露出这么深情这么喜欢她的表情,她心里也很欢喜。
多好啊……
以后这人瘫痪了躺床上了,吃喝拉撒都要指望她的时候,一定会每天都露出这么好看的样子哄她吧?
她好幸福。
真的。
只要夫君以后每天都能这么哄她,冲她笑,她一定会少给夫君接那种凶残爱打人的客人,她不会让夫君受她所受的那些苦的……
除非夫君不听话了,那,她就只能忍痛让那些残酷的客人来好好教教夫君怎么做人了……
“夫君,你疼不疼啊?”
陈金花站在孙老六面前,温柔看着孙老六。
孙老六说,“有点疼,你快扶我回家躺着,好不好?”
陈金花点头,“好。”
下一刻,她就绕到孙老六身后,深深看了一眼孙老六的后脑勺,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乌木手杖,用尽力气狠狠砸向孙老六的小腿。
“咔嚓——”
“啊啊啊啊——”
骨头断裂的声音,跟孙老六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孙老六疼得腿都在颤抖痉挛,他流着眼泪猛地扭头不敢置信地望着陈金花,惨叫声还在继续。
陈金花心疼地看了一眼他,“夫君你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我下手很快的。”
“不——”
在孙老六惊恐的目光下,陈金花又举起手杖,狠狠砸向孙老六另一条腿脆弱的小腿骨。
又是一声清脆的咔嚓。
孙老六的惨叫声,直入云霄。
他一边惨叫一边大骂着贱人,眼泪不停掉落。
当他看到陈金花又盯上了他的两只手,他慌得不得了,连叫骂声都停了,他惨烈的哭嚎着,绝望的用两手在地上爬。
可他在地上爬,哪里有陈金花走得快?
陈金花两步就追上了他,然后举起手杖狠狠敲碎了他胳膊的骨头,两只手都没有放过。
眨眼之间,孙老六就成为了一个废人。
一个再也无法行走,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照顾的废人。
剧痛和陈金花给的刺激让孙老六再也受不住了,眼睛一翻就晕死过去。
陈金花见他晕过去了,想了想,又在他手脚四处依次狠狠补了一下,确定他再也无法恢复,陈金花才握着拐杖重新走回医馆,她还要把这个还人家。
“……”
侍卫们看着陈金花走来,一个个都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的脑子有点问题!
她真的有点可怕!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着要跟孙老六重修旧好,结果就眼也不眨的把孙老六给废掉了。
侍卫们见陈金花冲姬凤昭露出感激的笑,他们又同时看着姬凤昭。
比起看陈金花时,他们看姬凤昭的眼神越发忌惮。
陈金花可怕,姬凤昭这个能把陈金花劝成这样的人,更是可怕至极!
她可真是爱把人家弄成残废啊,先是她自己的夫君,现在又是别人的夫君,她怎么就这么狠呢?
还普菩萨下凡……
这分明是夜叉从地狱里爬上来了啊!
相比起侍卫们的惧怕,燕长赢倒是无比淡定。
那种卖妻子的人,本来就活该落到那种下场,师姐做得哪里不对?
至于他的腿……
多半都不是师姐害的他,怎么能算到师姐头上?
“你的药,请拿好——”
医馆里,陈金花将拐杖还给瞿老大夫,瞿老大夫也把擦的药和口服的药分别递给了陈金花。
陈金花双手接过药包,再三感谢了瞿老大夫以后,走出医馆,来到姬凤昭面前。
她满眼都是感激,满眼都是光亮,再也没有之前的麻木和绝望。
“夫人,我会一辈子记得您的大恩大德的!”
陈金花给姬凤昭又狠狠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才跟她女儿一起,拖着晕死过去的孙老六蹒跚离开了。
姬凤昭静静看着陈金花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背上的功德印。
真奇怪……
陈金花刚刚跪下的时候,居然有三团光芒涌入了她的功德印里。
而且,每一团光芒都是最高等级的,亮眼到刺目。
有两团光芒她能理解,她应该是救了陈金花和她女儿的性命,救了两条人命自然是大功德。
可是第三团光亮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因为她让陈金花把孙老六给废了?
若是如此,那么就意味着孙老六未来会因为赌红了眼做出更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她今天让陈金花废了孙老六,是替天行道,是间接救了未来会被孙老六所害之人,才会有这么大一团功德。
不管怎样,能拥有这么多功德就是好事。
距离她救阿嬴,又近了一步了。
“阿嬴,我要做的事做完了,我们回镖局吧?”
姬凤昭愉悦地走到燕长赢轮椅前,温柔说,“等会儿大夫们就要去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