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楼下吸烟区,猩红的一抹停留在男人指尖,吞云吐雾中,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
裴墨轩放大的脸出现在面前,手上的玻璃杯里装着威士忌。
啪嗒一声,他从傅景琛面前拿过打火机,放在唇边点燃,两人烟雾形成两抹不同的云散在空中。
裴墨轩温文尔雅地笑道:“傅总,好久不见。”
“不巧。”
两人咬文拽词,渐渐有喧嚣的火星弥漫开来。
裴墨轩唇角微扬,目光朝后面看去,“傅太太怎么没和您一起?”
“见你吗?”
裴墨轩笑笑,“我又不是长的特别吓人。”
傅景琛眼皮一掀,“碍眼。”
裴墨轩:“您拿自己代替女士的眼光,岂不是有失偏颇。”
废话说了一箩筐,硬是不往重点上扯。
“有这个时间找我,没时间找云广浩?看来这几年国家反诈宣传做的不错,你在东南亚生意确实不怎么行了。”
裴墨轩低头抿了一口酒,“生意场起起落落,傅总应该比我更感同身受,再说,不是差你这一员大将吗?”
傅景琛:“我劝你清醒一点。”
裴墨轩大笑,“没直接让我去死,看来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的救。”
疯子。
傍晚的云霞给天空挑染成不同颜色,酒店长椅上微风温度正好,海滩涨潮,离的不远依稀还能听见浪花拍岸的声音。
很快,裴墨轩指节处的烟头燃尽,他把那抹猩红掐灭在夜色中,突然道:“梁须舟在我手里。”
傅景琛:“所以?”
他要有进展还会来找他?
裴墨轩啧了一声,显然对方的反应没有达到他预期效果。
“你能不能诚心点,那毛头小子好歹帮你打了半边天下,你就真不怕我做了他?”
“放心,”傅景琛牵起嘴角,“我一定让你给他陪葬。”
“黄泉路又冷又凉,不好走。”裴墨轩掸了掸烟灰,灰白色粉末落回琉璃缸中,“说实话,我一直挺欣赏你和祁风延,一个有魄力,一个有智商。”
“你也知道我,私生子出生,从小就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正大光明出现在万家,交的朋友全部都是为利可图,当他们不再拥有价值,又一脚踹开,不像你们,过的再惨还能有人扶一把。”
裴墨轩深吸一口,恰巧海风逆行,他猝不及防呛咳起来。
声音渐大,剑眉微凛,而后浅声落下,“如果我说最初只是想和祁风延交个朋友,你信吗?”
“裴总的希望怕是要落空。”傅景琛神色淡漠,“我只和我太太谈同生共死,其余的生死之交免谈。”
“你瞧瞧你。”
“没情趣。”
他把椅子挪近一点,“真不给一点机会?”
裴墨轩像只贪婪的响尾蛇,费尽心力要吞食的猎物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蛇界的觅食规则简单浅显,先把人收入囊中用尾巴身体缠绕至死,最后再一口吞食。
他不动声色的隐秘在夜色草丛,只等时机到了反扑一口。
“扯远了。”裴墨轩把第二根烟掐灭,继续道:“你也知道最赚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你和祁风延有勇有谋,最终也只是替别人做嫁衣,财富被不断分割,更何况算法和结构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独家专利,碍于政策终究要贡献分享。”
“换言之,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孩子给别人打工,你甘心吗?”
傅景琛云淡风轻看着他。
裴墨轩像在名人堂上演讲的演说家,言之凿凿:“刚好,我不怕死,也不要命,做你们的后盾绰绰有余,我们可以一起分享所有的财富,地位……”
“没必要。”傅景琛打断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们从来就不是一个笼子里的鸟。”
似乎是裴墨轩意料之中的结果,他不怒反笑,“燕雀过冬还知道南飞,鸿鹄冰封在湖面寸步难行也不知道上岸,傅总,清高是赚不到钱的。”
傅景琛不言,有送酒的侍应生路过,他抬手拿了一杯。
酒入喉中,“梁须舟如果真在你那,你还会过来自讨没趣?”
裴墨轩轻哂:“还是你了解我。”
“梁须舟和云广浩齐齐失踪,你也不怕他俩把我们给耍了?”
“反间计省省,在我这不管用。”
裴墨轩喉结滚动,“对什么都可以自信,唯有人心不行。”
傅景琛抬眼:“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