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选择老死吗?不能吧!不能还问这么多废话干嘛,死猴子!”
大吐一番苦水,唐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面对六耳就大倒苦水,恨不得将其淹掉。
在大唐境内,还从没有人敢对他如此。
说实在的,就是拿出御弟的身份,有多少人为之折服?
显然,妖怪不在这一行列。
“只是可惜,无法跟世界宣扬盛唐,倒让那些蛮夷,倒叫如来老儿嘚瑟,天道不公啊!”
唐僧张开双臂,恨不能将天地悉数收入囊中。
可惜,终究是一个凡人,没有妖的千能万化。
“你跟如来有什么仇怨?”
“喝!动手吧,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狗秃驴!”
嘣!
六耳完全忘记头上所戴的金箍,轻揣一下随心铁杆兵便将唐僧打晕。
若不是听到唐僧咒骂如来,定将眼前这秃驴给解决。
听唐僧三番两次数落如来,六耳内心也是有所动摇的。
只是可惜,眼前这个死光头,除了一张欠骂的脸,无半点长处。
在复仇大计上,只是个累赘。
他想起方才灵猴亡灵们所说的‘猴族救星’,想起水帘洞里或许有秘密。
便一个跟斗踏上云朵,往花果山赶。
~*~
花果山,原是孙猴子的大本营,六耳很少涉足。
事实上,他曾来过,只是碍于外猴的身份,不敢过于涉入。
谁成想,守山的老猴子念同为猴族,还曾好客地邀请他进入花果山。
盛情难劝,终究还是有停留下来吃了顿便饭。
也仅仅是吃了顿便饭而已。
如今故地重游,花果山早已没有昔日繁华。
山寂无音,半点生灵都没有。
原先绿意茵茵的山,已经完全塌败,荒凉得连草都不长。
溪流没有半点水。
准是如来这厮串通了龙王,不给花果山布雨,导致水流枯竭。
没有水源,万物自然无法生长。
【如来,你可真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身为猴族,看着眼前的荒凉,看着枯石上依稀散落的猴皮与猴血,六耳说不出内心酸楚。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更何况自己本是一个无辜的群演?
脚步深沉,六耳没选择一个跟斗便往水帘洞赶去,而是亲脚一步步迈出路来。
每一个脚步,都是对亡灵的忏悔。
那是来自弱者的多愁善感。
六耳懊悔,却又惶恐。
纵使当初知道这些真相又有什么用?
只不过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而已。
事实上,哪怕当初跟孙悟空联合,也不见得能推翻如来,甚至还为猴族覆灭埋下祸根。
六耳深知,怨恨只是徒劳。
猴族的覆灭是注定的,所幸苟得一命,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替这些亡灵复仇!
啪!
行至半路,它再也没有勇气继续走下去,因为每一寸土地都沾满了猴血,而它的脚上已经沾满了猴血。
满山的红土地,那是猴血晕染的痕迹。
“六耳,不去保护唐僧,反而来此荒山,是为何意?”
正当六耳伤心的时候,靡靡之音从耳畔传来,当他回眸的时候,便看见那虚空之处,身影恍然。
是如来!
~*~
“父亲...”
“哪吒莫慌。”
李靖父子赶到魔鼠窟,却见满地疮痍。
战场上,鼠肉横飞,鼠尸遍地,鼠血成河。
黑色的帷幕看不到任何生的光芒,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希望,终究渺茫。
唯有唐僧,穿着紫金袈裟,于场景中格外突兀。
哪吒第一个便看见了唐僧,惶恐写在她脸上。
要是被唐僧知道魔鼠窟的事情,意味着如来很可能知道父子二人密谋的计划。
而如来与玉帝素来交好。
若天庭有叛乱,如来定不会坐视不理。
不论如何,结局只有失败的可能。
如今唯一的希望,恐怕就是那魔藤。
找到魔藤,吸收妖气,凝万钧之力,方能傲视三界。
“唐僧还有呼吸,要不要做了他?”
“胡说什么!唐僧乃是圣僧,况且你我皆为仙体,宰了他不是折损修为?依我看,不如将他关在我的玲珑塔中,永世不得出来。”
“父亲,这可使不得,如来向来盯着唐僧,若将唐僧关押,不意味着惹火上身?所谓怀璧其罪,不如趁乱...”
哪吒特意给李靖使了使眼色,妄图给唐僧来个痛快。
毕竟夜长梦多,少一事就少一麻烦。
“孩儿,不可。目前唐僧的立场不明,在大雷音寺中,那个人的情报不会错的,要是杀到自己人头上,无异于自断其臂。”
“可父亲,你这是在赌啊!十赌九死一输。”
“是啊,在赌,现如今只能靠赌了。”
“死猴子...不要啊...”
正在此时,唐僧迷迷糊糊醒来,他只觉后脑昏沉。
被一棍闷翻,天旋地转的滋味足以让人双脚难稳。
“圣僧!”
“是偷塔天王李靖啊!还有你家三公主...长得挺漂亮嘿嘿...”
“父亲,你看他竟轻薄女儿!亵渎神灵,其罪当诛!”
“孩儿,不可。唐僧是个出家人,出家人好女色,那是出了名的,你且当他是条狗便好。倘若哪天他有非分之想,父亲定当手刃淫贼!”
李靖始终优柔寡断,并非他没有怒火,而是以大局为重。
成大事者,焉能为喜怒哀乐所羁绊?
“我这是在哪里...对了,泼猴!”
“泼猴?在哪里?”
“天王,你们没看见一只猴子吗?”
“哪里来的猴子?”
李靖当然不知道所谓的猴子为何物。
想当初孙猴子造反天庭统一战线,试图将猴族灭杀。
五百年,三界从上杀到下,从里杀到外,凡是带个猴字的都不能幸免。
现在满世界找猴,不外乎大海捞针。
“就是五指山下的妖猴,六耳。”
“那个与齐天大圣齐名的灵猴?”
“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