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贽?”
明野——这个周齐知道的,叫明野,和傅明贽一模一样的人,恍若没听见,陌生而冷淡,又似高高在上地说:“周齐,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他想让你和我结婚。”
明野走近了,周齐眼睁睁地盯着他走近。
走近,拇指指腹摩挲过他下唇,有一种近似于揶揄的恶意:“你说错了。不是我勾引你。”他说话都慢条斯理的,“是你来勾引我。这是你父亲,周平松让你来当我助理的本意。”
周齐没动,直到明野垂下手,他问:“你记得以前的事?”
傅明贽收回手,微微抬眼,似有哂笑:“你在说什么?”他显而易见地觉得好笑,慢慢地、清晰地从唇舌间念出来,“我的,外甥?”
周齐一时默然。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傅明贽不记得他。
又好像……变了许多。
让他有点儿陌生,似乎一个人长大,总是要和年少的样子越走越远。再也回不过头去。
周齐想了好长时间,最后笑了声,瞧傅明贽:“那你看我顺眼吗?”
“不顺眼。”傅明贽直言不讳,“但你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周齐:“……你是第一个说我适合结婚的人。”
傅野转身,去办公桌前坐下身来,周齐听见按打火机的一声“咔嗒”,他看见傅明贽点了支烟,缓缓吸了一口,隔着烟雾望着他,没多少感情,更像是单纯的商人的利益审视。“没野心,没威胁,没商业头脑,物质上容易满足——你确实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低笑了一声,似乎带着点儿隐晦的情谷欠:“另外,我也的确需要一个年轻的Alpha。”
周齐视线落在傅明贽燃着火星的烟头上。
顿了一会儿,说:“但我不需要一个Omega。我不需要你。”
傅明贽轻轻弹了一下烟灰,云淡风轻道:“我也无意强人所难。”他隔着很远,撩起眼睑瞥过来一眼,“但以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决定,最好先告诉你的父亲,而不是我。”
周齐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开口时很闷:“你又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不要问这么小孩子气的问题。”傅明贽笑了笑,“和你结婚的理由我已经说过一遍了,还需要我再重复给你听吗?”
“那别人也可以吗?”周齐重复着傅明贽刚刚说过的话,问,“你想要一个没野心,没威胁,年轻的Alpha——那别人也可以吗?随便一个符合你要求的Alpha都可以吗?”
傅明贽慢慢吐出一口烟,淡淡道:“如果比你更符合我的要求,就可以。”
很烦。
特别躁。
周齐居然突然冒出来一种冲动——既然傅明贽这么想结婚,那他就跟他结呗。总比他还呆在这个世界,哪天突然收到傅明贽的结婚邀请函强。
反正谁都可以,他也没必要把结婚当件多了不得的事。
反正这个世界傅明贽是Omega,结了婚,操傅明贽操个爽,这不好吗?
挺好的。
周齐走了过去,却既没冲动之下答应结婚的事,也没义正词严地拒绝,就是把烟从傅明贽指间抽了出来——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他拿傅明贽手里的点燃的烟的一天。
周齐抽了口,低眼瞧着他,问:“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傅明贽向后拉了拉两个人的距离,漫不经心道:“前两年,二十四五。”
周齐没动:“感觉怎么样?”
“第一次感觉很差,后来就习惯了。”他微微侧头,“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你不是吗?”
“是啊。”周齐狠狠地往里吸了口,肺管里都是烟气,他把烟头碾灭在傅明贽桌子上,“谁不是呢。”
他转头:“没别的事,那我今天就先走了。”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你说得对,我会和周平松说的。”
今天五一,劳动节黄金三天。
昨晚拍视频拍到早上五点,小黄毛一觉睡到了中午。
还没起床,一个电话打进来,小黄毛有起床气,蹦下床来要去挂电话——
可刚刚碰到手机,郑冲在备注上看见了金光闪闪的两个大字:“帝哥”。
当下火没有了,气也顺了。“帝哥?啥事?你今天不是忙吗,今天相亲结束了,相得咋样,是黄了还是好上了?”
“……”每次给郑冲打电话,对面永远一箩筐话。
周齐以为他已经是屁话特别多了,结果遇上一个屁话比他还多的。
“黄了。”周齐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今天的经历,然后说,“中午出去吃饭吗?你不是说有家店十三香小龙虾做得特棒吗?”
“哦哟,黄了。”小黄毛一惊,有觉得理所当然——他帝哥什么人物,能去娶一个身体残疾、不孕不育,空有家财万贯,却长处什么没有的Omega老男人吗?
“那这好事啊!”小黄毛说,“走,帝哥你在哪,我去接你去,叫上天狼,咱哥仨中午好好喝一杯!我再去买捆鞭炮,都庆祝庆祝!”
周齐:“……”
周齐这边在和黄毛打电话,另一边他爸在和他的“相亲对象”打电话。
周平松微微皱着眉,不太放心地问:“明野,今天我小儿子过去找你,他没见笑吧?”
“没。”傅明贽简短道。
“那你现在的想法还是跟你……你原来的想法一样吗?”
傅明贽向后仰在椅背上,手指碰了碰周齐刚刚在他桌子上烫的一块焦皮,笑了笑:“一样。我对他一见钟情。如果周齐不喜欢我,我和他可以婚后慢慢培养感情。”
周平松愣神了一会儿,一时没话说——
这件事,到现在来看,都还是件让他觉得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
鬼上身一样蹊跷。
明野在想什么?
一见钟情?
对他那个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