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酒楼的菜色不好,那便是实打实的毁招牌。
所以贾富贵见到这些鱼时,顿时火冒三丈,他粗重的腿踢着水桶,势必要寻一个明白:“到底是谁?我且在后厨交了银子,必须是活鱼,活蹦乱跳的那种鱼。”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干的?”
他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谁随了这个蠢笨心思,敢在这里耍手段,不想要自己小命了是吧?”
厨房内的厨子听得此言,也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全然不知,后厨什么时候还能用活鱼?
有一个帮厨上前小声说着:“掌柜的,我们也不晓得,这厨房不是一开始用的就是死鱼吗?”
贾富贵眼睛一瞪:“你这小子,胡说八道给谁看呢?谁说用的是死鱼?你做死鱼给客人吃啊!你倒是有理了。”
帮厨被喷了半天没说话,只得缩着脖子往后退去。
付锦心记得自己最开始问鱼的问题是。
主厨回答的最欢快。
可贾富贵来后厨质问,他倒是不吱声。
付锦心朝他方向看去。
蒋主厨似乎心虚,拱着脖子往衣服里面缩去。
贾富贵不得回应,语气更是焦灼:“到底是谁?为什么不出来?你有脸贪其中的钱,没认出来担责是吧?”
眼看事情即将失控,付锦心赶紧在一旁叫着贾富贵。
“老板莫要着急,我已经确认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
贾富贵有些惊讶,这妮子过来左右不过半日,竟是如此聪明?
他扫视付锦心一眼,一半相信一半疑惑:“那你倒是说说,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谁?”
付锦心神色定定,只看向四周。
后厨中的人谁没做过亏心事,对上付锦心目光时,皆是闪烁不堪。
付锦心最后把目光落在主厨身上。
她当即立断伸出手,直接指着蒋主厨:“就是他贪的鱼钱,我前面问过,后厨的采买一半是由主厨一手操办,他最有可能在其中做鬼。”
“而且我今天询问他时,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这更让我怀疑,做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他。”
蒋主厨眼中都是震惊:“你?”
贾富贵平日相信蒋主厨,这才将这件事情交到他手,今天突然发觉自己被骗,他一股怒火直往头上窜。
“是你干的这件事情啊?啊?”
蒋主厨本就心虚,不然被这番逼问,竟是供认不讳。
他慌慌张张说着:“对不起老板,我也是无可奈何之下,这才起了这些心思。”
贾富贵最为痛恨这些举动。
他嘴角一抽,哪里顾及三七二十一:“无可奈何?有什么话,直接去官府说。”
蒋主厨吓一跳,若真扭送官府,他这一辈子可得记上一笔,日后怕是当不得厨子。
“对不起老板,您就看在多年情分上,饶了我吧!”
事出有怪必有因,付锦心总觉得蒋主厨有难隐之言,也赶紧在一旁求情:“贾老板,好在这件事情没有造成太大影响,就如他所说,他在您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恼。”
这些钱对贾富贵来说不算什么,偏他最恨欺骗。
可经付锦心一说,他倒是也想起过往点点滴滴。
贾富贵收了怒火,愤恨一摔衣袖:“好,把其中的钱交出来,我便放你一马。”
一听可以不用去官府,蒋主厨着急忙慌将钱拿出,一脸紧张地递上去。
“我身上就这些钱,别的再没有了!”
贾富贵冷冷瞪着他:“就为这些钱你就误入歧途,真是不知道这几年你怎么过来的?”
蒋主厨着实狼狈,头都不敢抬起。
贾富贵手指外间,丝毫不留情面:“我最看不得这些做偷偷摸摸手段的人,今天你只偷了鱼钱,明天谁也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滚吧!”
他的意思是,要将蒋主厨驱逐酒楼。
蒋主厨心中慌乱,如果他没有酒楼这个活计,怕是一分钱都挣不到。
他迅速磕头道歉:“求求掌柜的,我以后哪怕不当主厨,你日后让我做一个跑堂的,我也无话可说,求求你了。”
付锦心也跟着在一旁求情:“掌柜的,这件事情可得好好思索一番,现在酒楼里面能用的人,可就只有他了。”
酒楼能开这么多年,说到底还是蒋主厨的功劳。
如果这人不在这里做,菜色失去味道,客人减少,对付锦心也是一份打击。
付锦心可指望着这群人挣大钱呢!哪能轻易不管。
贾富贵虽然愤怒,但也听劝。
他平息怒火之后,仔细一想,付锦心说的也对,这人得留着。
贾富贵只得沉重叹息,没好气瞪着蒋主厨:“你日后再敢犯,可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