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里的秦榛榛，心情格外畅快，和村民们有说有笑的，好些年没这么开朗过了。虽说从小也没帮家里务农，但生长在小镇里，多少有些村里的亲戚，对四时五谷也是有些分辨力，春妹一教就会，没一小时功夫，已是十分熟练。
季星泽倒是笨手笨脚的，惹得村民田间地头呵呵笑。
大伙儿忙完，坐田边闲聊，才知道这两人要带游学团来，不是普通游客，是财神爷来了。
又听说秦榛榛在网上有视频账号，都说要看。
春妹挤在众多脑袋里，痴痴看着视频里的秦榛榛，又呆呆看她真人，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言不发呆坐在一旁了。
“那有人来学苗绣，我们能赚多少啊。”有个汉族模样的妇女问道。
“婶子，你想多了，只有教苗绣的孃孃才有钱赚，你还是老老实实收你家的稻子吧。”
婶子呸了一口，“那不成，你们个个发家致富了，我在田里磨老茧，那哪行，幺妹，不带这样的，要穷一起穷，要富一起富，不然，谁都不准富起来。”
村长听这话，拿烟袋抽她，“叫你瞎讲什么话，什么富不富的，事情办成了再说。”
季星泽看向秦榛榛，见她神色有些凝重。
又听村民们七嘴八舌聊起隔壁村，其他亲戚村里赚钱的事来。
刚讲话的婶子挪动身子到秦榛榛一旁，神秘兮兮，小声问道；“我听我表亲家的小孩说，现在咱们农村人也可以做直播，就在镜头里面跳跳舞，也能挣钱的，幺妹，这是不是真的呀，能不能教教我？”
话音刚落，一旁的妇女捧腹大笑，“就你这样子，还直播跳舞？先照照镜子吧，别笑掉人家大牙了。”
婶子不服气，拽秦榛榛衣服：“你跟她们说说，人家直播间是有滤镜的，这些没见识的人，幺妹，你给她们演示一下，滤镜一开，我就是十八岁！”
秦榛榛这时脸色已是不太好，但按捺着性子，温柔回了她；“确实有这事，但是能赚钱的，大多数是有公司包装的，靠自己开直播，很大几率是没人看。”
季星泽接茬：“对对，其实你们不管是收稻子还是插秧，都可以直播啊，回头我送几个手机支架来，也不一定是要跳舞，要做你们擅长的。”
“收稻子有什么好看的？”婶子说，“城里人还真是稀奇，跳舞不看，爱看人收稻子？”一脸怀疑，像是两人忽悠她似的。
“因为城里没有稻子，其实，你们村子的优势就是自然原始的风光，当然要用自己的优势去打造村子的特色，不能看别人跳舞，你也去跳舞，跟风一阵，谁也记不住你。”
村长在一旁默默抽烟，没说话，偶尔停下来，看村子里唯一的稻田，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婶子，你要想赚钱，还可以开饭店啊，有游客来，肯定要吃饭，也不能天天跟着我们吃些没油水的东西，你做好吃了，肯定赚钱。”
蹲在另一头的老人出了个点子，大家一起附和，说这点子真好。
秦榛榛听他们七嘴八舌讲着，这时才注意到，春妹竟时时刻刻都在观察她。
是从听到她在网上有账号，有粉丝开始的？
秦榛榛沉下心来，有几分不自在。
“春妹，想什么呢？怎么不发表意见啦？”秦榛榛拿着长长狗尾巴草，去撩春妹。
春妹低下头来，嗯哼一声。
“春妹是我们村子里苗绣技术最好的，到时候肯定是春妹教。”有人起哄。
“春妹，这下子赚钱咯。”又有人笑起来。
春妹却十分不开心的样子，“我不教，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绣花，我奶奶逼我的。”
说完，转身就往田里走，收拾工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