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绮雪,绮雪既欢喜又心疼,轻轻地指尖搭在贺兰寂的头上,为他按摩穴位。
贺兰寂闭上双眼,抱着绮雪躺倒在软榻上,因为疼痛,他几乎彻夜未眠,现在疼痛消散,他终于得以片刻的宁静,很快了陷入了沉睡。
“陛下?”
绮雪发现贺兰寂的呼吸变得绵长,感觉到他应该是睡着了,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见贺兰寂没有反应,他凑近过去,吻住那双色泽浅淡的薄唇,将妖力炼化成精元,从口中渡给贺兰寂。
将体内的大部分妖力渡给贺兰寂,绮雪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精元可以滋润贺兰寂的身体,至少这几天他应该不会感到太痛苦,但这么做也只是饮鸩止渴,等到精元流散后,贺兰寂千疮百孔的身体还是会恢复原样。
他必须想个办法救救陛下……
抱着这样的念头,绮雪依偎着贺兰寂熟睡过去,他的消耗太大了,此时只觉得十分疲累,也需要睡一会。
两人相拥而眠,期间薛总管来过一次,见他们都睡着,他轻柔地为他们盖上了锦被,又悄然退了下去。
……
贺兰寂睁开双眸,动作稍显凝滞,已然察觉到自身的疼痛和不适竟奇异地一扫而空了。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到自己似乎有使不完的力量,而他距离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数年之前,那时他还不曾修习巫术。
他微微低头,看到绮雪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一张美人面略显苍白,眼尾微微泛红,是为他伤心难过的痕迹。
接着,他的目光又扫过绮雪形状姣好的红唇。
方才他做了梦,梦见了桑雪的香气,和颈间的那抹雪白。
桑雪攀着他的肩,甜蜜地亲吻他的唇,柔声唤他“陛下”,后来变成了“哥哥”。
“……”
贺兰寂伸手抚向绮雪的脸,却在指尖即将接触到唇瓣的那刻停了下来。
最终,他只是抚摸过绮雪的面颊,驱使魇魔们轻手轻脚地抱起绮雪,将他送去卧房,还有一只前去吩咐薛总管准备车驾,片刻后,贺兰寂便来到了翠微宫。
他打算从徐太妃手中要来桑雪。
桑雪应该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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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听完贺兰寂的要求,徐太妃激动地说:“我才不会让阿雪住在你的长乐宫,你的长乐宫养了那么多毒虫妖魔,太可怕了,阿雪住在那里会吓出病来的!”
“已经清理干净了。”贺兰寂说,“我会好好待他。”
贺兰寂向来一言九鼎,只要是他承诺的,就一定会实现,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会待绮雪很好,甚至会比徐太妃对绮雪还要好。
徐太妃怔了一会,不情愿地说:“可我离不开阿雪,我已经习惯阿雪陪在我身边了,他要是不在翠微宫,我会很寂寞的。”
“我同样离不开他。”贺兰寂说,“我需要他留在我身边。”
徐太妃面露惊讶:“你竟然这么喜欢阿雪?”
贺兰寂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他喜欢我,我不会辜负他的心意。”
“也对,阿雪确实非常喜欢你。”
徐太妃叹了口气,纵使心里百般不舍,但还是答应了贺兰寂:“也罢,如果阿雪真的愿意搬去长乐宫,我不会阻拦他,但你要记得放阿雪过来看我,可不准阻拦我们见面。”
贺兰寂颔首:“他应该来看望你。”
“我就知道阿雪人见人爱,你肯定也会喜欢他,只是我没想到你竟要跟我抢他……”
徐太妃嗔怪了一句,却是有些骄傲的:“我还有个条件,若是阿雪真和你住,你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记住妹妹的喜恶,我就讲一遍,你听好了,以后我会考你的。”
……
就这样,绮雪正式搬进了长乐宫。
他自然欢喜不已,同时心里非常感激徐太妃,每日都会回翠微宫看望她,陪她吃午饭,下午再回到长乐宫,只要贺兰寂没有召见大臣,他都会陪在贺兰寂身边。
晚上,绮雪会点灯熬油地翻看医书和道书,为贺兰寂寻找调理身体的办法,可惜没什么结果。
眼看着精元逐渐消散,贺兰寂的气色愈发苍白,绮雪满心忧虑,连龙床都没心思爬了。
直到这一日,趁着贺兰寂处理机密要务的功夫,他又一头钻进藏书阁,寻找今晚要看的书,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阿雪。”
听到熟悉的男声,绮雪惊喜交加地回头,刚好对上了玄阳的视线。
玄阳手持拂尘,道袍雪白,神情慈和悲悯,望着绮雪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柔和:“我来宫中送药,顺道来看看你,我说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弟子拜见圣君!”
绮雪满心欢喜,正欲跪下来拜见玄阳,却被他轻轻托住,不让他跪下去:“你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