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一手拎俩,还是挺有视觉冲击力的。
尤其是看在嬴政眼里。
“大王,一点点薄礼,还望不弃。”章柳把其中做了嬴政标记的小衣箱双手奉上。
自从归秦,尤其继位以来,一向都是他赏赐别人,送钱送物给别人,没想到还能有收人礼的一天!
嬴政忙不迭接过来,唔,手感并不重。
无妨,礼轻情意重嘛!
看到还有三个箱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章柳把其中两个箱子往身后推了推,如实告知:“这是给蒙毅蒙郎将和胡太史的,难得进城一趟,顺便一起带来了。”
嬴政了然哦了一声,下意识去看蒙恬。
君臣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相看两沉默。
蒙恬只觉得大王这两道目光,就像两支箭,无声往自己心口上插。
如果章柳知道,肯定会好心给他科普,在自己家乡,这种感觉被称为:扎心!
终于见到了嬴政,章柳一门心思急着说正事,完全没察觉出他们君臣俩的小动作,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白绢。
这么一小块白绢还是行宫的小宫婢阿婉费了不少劲淘弄来的,足可见珍贵。
章柳也下定决心,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把纸捣鼓出来,不然汇报工作、日常作业忒不方便。
“大王,关于开凿陵寝,我有个不太成熟的小想法......”
嬴政一听,目光立刻被她拿出来的白绢吸引,赶忙凑了上去。
内殿里很快就只听得见章柳的说话声,间或夹杂着嬴政的插话询问。
“善!大善!”听罢章柳的讲解,嬴政激动地抚掌大笑,扬声大喝:“来人啊,速速传召太史令及右中郎将!”
殿门外立刻传来赵高的应诺声。
“大王,有饭吃吗?”一通讲解下来,章柳又渴又饿,斟酌再三,选择厚着脸皮蹭饭。
嬴政看了眼角落里的沙漏,面露惊讶,“你们进宫前竟还未用饭?”
章柳默默看向蒙恬。
嬴政见状,也跟着看看向蒙恬。
蒙恬一时无语,深深看了章柳一眼,跟大王解释:“一时情急,忘了。”
章柳:“......”
这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再想想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嬴政大为感动,当即唤人传膳。
蒙毅和胡毋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章柳在大快朵颐吃着肉,坐在上座的大王乐呵呵看着她吃肉,见他们进来,招招手:“两位爱卿,速速上前来!”
蒙毅一头雾水行过礼,走过自家兄长身边时一个劲儿使眼色:这是什么情况?
蒙恬眼皮一耷拉,眼不见心不烦。
眼睛是净了,耳朵却没清净。
“蒙郎将,你的酒不喝吗?”章柳倾身凑近他,低声问道。
蒙恬瞄了眼她桌上的酒壶,又瞄了眼面不改色的那张脸,默默叹了口气,端起酒壶递给她。
“多谢!”章柳小声道谢,喜笑颜开地接过来,美滋滋给自己倒了一盏。
这里的酒是纯粮食酿造,没经过蒸馏,度数不高,口感柔和醇厚,非常合她的胃口。
赵高合上殿门时从门缝里瞧见这场面,心中大为震动。
在大王面前还能如此神色从容地吃肉喝酒,这个章柳,到底是什么来头?
蒙毅时不时从白绢上移开视线,偷瞄章柳好几眼,心里也啧啧称奇。不过,兄长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不用于蒙毅,还有心思分神注意章柳和蒙恬,胡毋敬听着大王的讲解,一双眼睛就没法从白绢上移开,碰上自己听不懂的,当场就得问个明白,一时间,君臣俩聊得是热火朝天。
章柳看着嬴政说到激动处,动不动就去紧紧握住胡毋敬的手,切块肉沾点细盐扔进嘴里。
嗯,这样看来,大王对自己,还是挺注重性别分寸的,只拽自己的袖子。
“督建王陵责任重大,大王可有心仪之人?”胡毋敬待心绪恢复如常,询问道。
嬴政一听,脸上激动之色收敛,“孤斟酌多日,至今尚未有上佳的人选。你们可有合适之人举荐?”
此时殿内的四人,俱是他信任之人。
胡毋敬和蒙家两兄弟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正在吃肉喝酒的那位。
嬴政憾然摇头,“孤早想过,不妥。”
听到这话,章柳那险些原地离家出走的食欲顿时又回来了。
“大王英明,督建王陵的人必须身份够高,又善于指挥调度,我的确不适合。”
开玩笑,她只是个学农的,跟搞基建根本就是隔行隔山好吧!
不过,有个人,或许应该可以。
而且,算算时间,他可能已经人在咸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