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青梧又看向丽贵妃。
丽贵妃也看着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荣青梧笑了。
多可爱的女人啊!
投桃报李。
丽贵妃虽然并未为她说过一句话,但只娇滴滴地问了皇帝那一句话,就已经帮到她了。
想必,丽贵妃也是知道皇帝看重农业,必定会器重她这个种地有功之人的。
场面安静下来。
许是皇帝的威严太盛,又或者是方才嘲讽荣青梧太过,一位年轻妇人有些承受不住压力,突然打了个嗝。
她虽然连忙捂住了嘴,但在场众人还是听到了。
一直沉默的永昌侯老夫人突然发疯了,扯着她身边的侍女,怒骂道:“贱人贱人,嫁进来这么多年蛋都未下过一个……”
她将侍女当成了亲侄女兼儿媳妇,辱骂起来。
骂了几句,又捂着自己的肚子,笑道:“还好,我有了,文家不会断后了……”
这番发疯,顿时把在场众人震惊住了。
皇帝脸一沉,皇后捂着胸口,差点被气死,立马看向身边的嬷嬷。
于是,永昌侯老夫人也被捂着嘴,拖了下去。
大金镯子里的文卓气得厉害,但理智尚存:“我永昌侯府的名声终究还是被她给坏了……”
他竟然没有责怪荣青梧的毒蘑菇粉末,迷了侯老夫人的神智,让她听到打嗝声,联想到怀孕,突然发疯,爆出侯府的丑闻。
也是,他是文卓,一向冷静理智的文卓,又不是武平这等冲动无脑的蠢鬼。
娘子的毒蘑菇粉末,说什么迷人神智,其实最终只会暴露出,只会扩大一个人内心的真实情感和想法。
他怎么能怪娘子呢?
他想通了。
他都死了,永昌侯府如何,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等文承嗣一死,永昌侯爵位也要被皇帝收回,世上再无永昌侯府……
大年初一的皇家宫宴,女宾区接连出事,丽贵妃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
皇帝心疼得不得了,连忙带着她去偏殿休息去了。
皇帝一走,场面越发安静了。
杨贵妃气急败坏,皇后沉默不语,众内外命妇如鹌鹑一般不敢吭声怕触霉头。
最后还是皇后展开端庄的笑颜,活跃气氛:“今儿新年第一场宫宴,诸位夫人小姐齐聚一堂,应该欢喜热闹才是啊!”
她一声令下,立马就有她的人活跃起来,组织众人,有才艺地表演才艺,没才艺的也说几句俏皮话。
直到皇后的目光又落在荣青梧身上。
杨贵妃也看着荣青梧,冷笑道:
“三皇子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元夫人是三皇子的嫡亲妹妹,想必也是才华横溢吧?不知今晚要给我们表演个什么节目呢?”
她奈何不了丽贵妃,还收拾不了荣家这小贱人?
荣青梧回看着杨贵妃。
我给你们表演一个手撕活人!
她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没什么才艺,也不会说笑话。
她更没心情给这些人表演节目。
她今儿来赴宴,一不是来应酬的,二不是来艳压群芳震惊全场做作的。
带头活跃气氛的妇人抓着不放,捂着嘴咯咯笑道:“既然不会才艺,那元夫人便罚酒三杯吧!”
即便皇帝方才一再重申,她是小荣大人。
可在场众人仍无人将她当小荣大人,只喊她元夫人,只当她是后宅依靠男人的妇人。
荣青梧也不在意这些小事,笑了笑。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三杯酒是吧?
她喝了。然后,果然没一会儿,头就晕得厉害,还打翻了宫女手里的酒壶。
酒淋在衣衫上,颇为狼狈。
皇后笑道:“带元夫人下去换衣衫。”
大金镯子里武平冷笑道:“来了来了,阴谋诡计来了。”
荣青梧被带去了偏殿,将她往椅子上一扔,几位宫女冷笑几声,很快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门才关上,荣青梧便睁开了眼睛,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将嘴里含着的酒吐在花盆里。
大金镯子里三只鬼喊道:“娘子,放我们出来。”
方才在殿里,荣青梧已经尝试着一层层解开保护符咒。
三只鬼一直无事。
既然无事,她立马放出了三只鬼。
三只鬼一出来,钱益文卓就飘了出去,探查外面的情况。
武平在屋里探查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又破口大骂道:“贱人,竟然敢陷害娘子,我一定饶不了她们……”
荣青梧没搭理他的大喊大叫,动了动鼻子嗅了嗅,走到香炉面前,看着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