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国内基因突变领域为数不多的顶尖科学家。
金鸿夫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动过怒了。
此时的他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到二十岁的小后生，尤其是对方脸上那毫不遮掩的轻蔑神情，整个人都被气得发抖。
“你居然拿我的长生谱跟【博生】那群酒囊饭袋抄来的东西相提并论？”
楚春生丝毫不怂，继续添油加醋道：“不管人家是不是抄的，功效总是有的，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姜家把钱投到【博生】，到时候就算您上赶着给人家送去长生谱，人家也不见得能出多高的价钱。”
“你，你……”金鸿夫气极：“我为什么要卖？又为什么非得卖给姜家？小子，你别想激我，我还就告诉你，凭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就算姜家那位老祖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给他！”
楚春生轻轻一耸肩膀，笑道：“信不信由您，我跟姜家没有半点关系，姜家人跪不跪您我也管不着，我只是觉得，您这种只因个人好恶便以怨报德，忘恩负义的做派，哪怕未来拿了诺奖，也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你在胡说什么！”金鸿夫真是气极了，指着楚春生的鼻子骂道：“他姜家什么时候对我有恩了？你这小兔崽子再这么信口雌黄，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出门去！”
楚春生摇摇头。
“我不是说姜家对您有恩，我说的是‘赛尔科学’，当年您的研究方向不受重视，业界无人看好，是‘赛尔科学’给了您研究室和经费支持，结果您现在有了成就，偷偷搞出长生谱也就算了，眼看‘赛尔科学’面临危机，您竟然敝帚自珍，冷眼旁观，这难道不是忘恩负义？”
这番话顿时把金鸿夫给说愣了。
他有些恼怒地皱了皱眉头。
“不是我不肯给！只是这东西现在还只是理论上的研究，都没正式立项，更别说临床实验，根本就不值钱！”
楚春生笑道：“值不值钱可不是您说了算的，我说了，只要你肯将长生谱送给姜家，‘赛尔科学’的危机就能立马解除，要是我没把握办成这事儿，今天也就不会来找您废这么多话了。”
金鸿夫并没有因此就点头，而是梗着脖子道：“你我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就是【博生】派来的商业间谍呢！”
闻言，楚春生就好像一个懂预言，能遥视的先知一样，顺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页a4纸。
“咱们可以签合同。”
这一次，金鸿夫彻底沉默了。
而楚春生则继续补充道：“您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什么想要补充的条款，也可以立刻提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我去办，当然，如果您还有什么别的疑虑，也可以把这份合同交给您认识的律师朋友做个参考。”
事实上。
这就是一个委托合同。
委托楚春生拿着长生谱去找姜家卖个好价钱。
当然。
条款中也明确写下了，如果楚春生能完成这笔交易，他可以从中抽取5%的佣金。
绝对不算高。
但考虑到姜家那边可能开出十几亿的高价，如果能够成交，楚春生至少也能获得几千万的利润。
而且是空手套白狼。
这绝对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了。
原本在楚春生的计划中，金鸿夫是不可能当场就答应下来的，所以他给罗勇那边许诺了两天的时间。
但因为一个机缘巧合下的闲笔，金鸿夫居然点头了。
“真是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难怪若雪那丫头能说你那么多好话，你如果觉得我这堆破数据真的能救‘赛尔科学’，那你就拿去试试。”
说着，金鸿夫便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抽出了一支钢笔，唰唰两下就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幕就连楚春生都颇感意外。
毕竟就算金鸿夫再怎么觉得自己的研究不值钱，就算他当个破烂儿卖，也至少能卖个千儿八百万的。
却仅仅因为楚春生的三言两语，一纸合同，就把这么重要的研究成果交给他了？
为什么不干脆交给更值得信任的罗勇，让他去操作？
对此，楚春生百思不得其解，也让他原本准备的无数后手就这么落了空。
总不会是，金鸿夫想要绕开“赛尔科学”，直接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套现吧？
毕竟理论上来说。
金鸿夫在这里的所有研究成果，都不完全属于他自己。
大部分都是“赛尔科学”的资产。
可偏偏，楚春生最终用来打动金鸿夫的理由，是让他拿长生谱来换取“赛尔科学”黔州分部的一线生机。
实在是说不通。
楚春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面前这位老先生了。
难不成，就单纯因为金老的本体，其实是一个傲娇科学家？